写篆书或作篆刻,篆法的准确,是一项最基本的要求。如果篆法差错,即使写、刻得再好,也是一件废次品而己。
从篆书到楷书,曾经历过复杂的演变,不少篆书和楷书的偏旁并不相同,绝不能想当然地用楷书的偏旁凑合。例如奏、奉、春、秦、泰,楷书上边都是相同的,但在篆书中,各不相同。还有的字,古代不分别的,现在有分别,如“景”和“影”。有的现在不分别的,古代有分别,例如“种”字。
为了准确地应用篆书,对不熟悉的字,必须查工具书。查篆书的工具书很多,查先秦文字的,有《甲骨文编》、《金文编》及《古文字类编》等。查小篆主要用《说文解字》,这是公认的学篆书的标准书。现在影印出版的《说文》,后边加了按笔划排列的索引,查起来较方便。另有一种《说文大字典》,和《康熙字典》一样,按偏旁部首排列,查起来比较方便,但也偶有错误之处,最好和《说文》对照使用。有些字从《说文》中查不出来,可以先从《康熙字典》中查出该字的通假字形,再查篆书,这样就可以查出相应的篆书来。
但查出来的篆书,不能只看字形相同,还要看字义和文义是否相符。例如“沾”字,篆书中读作“添”,是水名,而沾染的沾,却篆作雨下从沾(霑)。
常见的《四体大字典》、《四体小字典》和《康熙字典》上的篆书,错误的地方较多,不宜轻用。另外篆刻常用的《汉印分韻》等印章上的文字,也是错字较多的。后汉马援就上书说,他的“伏波将军”印章上就有错宇。使用《汉印分韻》时,要看其变化是否符合六书的原意,不可无选择地应用。
对书法家和篆刻家来说,不一定非要成为古文字学家,但是经常写、刻错字,那就不能称家。
《中国青年报》1986年2月16日